常見的交通罪行



I. 駕駛

大部份交通罪行都和駕駛車輛有關。但到底何謂「駕駛」呢?「駕駛」一詞看似簡易明顯,但事實上,不少交通案件中的被告,均曾經就他們在案發時是否駕駛,提出爭議。試考慮以下情況:

  • 推動輛車並扭動軚盤
  • 純粹推動車輛而沒有扭動軚盤
  • 離開車輛,而任由車輛引擎繼續運行
  • 坐在引擎未啟動的車輛的駕駛座 
  • 放開車輛的手剎車掣,任由其自行下坡
  • 坐在被拖行中的車輛的駕駛座
  • 控制因交通擠塞而被困路中、動彈不得的車輛

上述的行為是否屬於「駕駛」呢?目前並沒有法律條文清楚界定何謂「駕駛」;也沒有固定的規則指明甚麼行為才算是「駕駛」。要決定上述情況是否「駕駛」,必須考慮事件中所有事實環境。

一般來說,構成「駕駛」的基本原則是:駕駛涉及駕駛者控制車輛的郁動,而一旦駕駛者刻意驅動車輛,就已經是駕駛。

以下例子或可顯示法庭詮釋「駕駛」一詞的取態:

  • 推動車輛並間中扭動軚盤並非駕駛。
  • 推動電單車並扭動其方向盤是駕駛。
  • 短暫離開引擎正在運行的車輛已構成駕駛,因為駕駛是一個連續性的行為。
  • 坐在已經關掉引擎(但引擎仍然溫暖)的車輛的駕駛座,可被確認為曾經駕駛。法庭曾基於此等證據,判定涉案人士無牌駕駛。
  • 涉案人士坐在停止不動的車輛的駕駛座(車輛引擎正在運行),他 / 她意外踩到油門,導致車輛前行,並非駕駛。 
  • 放開車輛的手剎車掣,任由其自行下坡,可構成駕駛。
  • 坐在被拖行中的車輛的駕駛座可構成駕駛。
  • 控制因交通擠塞而被困路中、動彈不得的車輛,仍屬駕駛。

(不過,法庭作出的每一個判決,皆因應個別案件的案情而定。上述例子不應被視為反映一般法律原則。)



II. 不小心駕駛

「不小心駕駛」是比較常見但相對嚴重的交通罪行。到底不小心的程度要有多大,才構成「不小心駕駛」?

根據《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8(2)條所述,「任何人在道路上駕駛車輛時,如無適當的謹慎及專注,或未有合理顧及其他使用該道路的人」,即屬不小心駕駛。因此,必須要問的問題是:何謂「無適當的謹慎及專注」或「未有合理顧及其他使用該道路的人」?

1. 「無適當的謹慎及專注」

在處理駕駛者是否「無適當的謹慎及專注」這個問題時,法庭會考慮:有關駕駛者在當時的情況下,有沒有表現出一位合理而慎重的駕駛者應有的謹慎及專注?下一個問題是:何謂「合理」?

法庭會從客觀的角度處理這個問題。例如,從客觀角度來看,差不多可以肯定說,衝紅燈並不符合一位合理而慎重的駕駛者應有的水準。個人及非客觀因素,例如該名駕駛者的駕駛經驗或其當時的心情,均不會被考慮。

也就是說,假設該名駕駛者擁有豐富駕駛經驗,他不能辯稱:「我有豐富駕駛經驗,記錄良好,一直以來都合理而慎重地駕駛;那次只是一時疏忽吧」。假設該名駕駛者的駕駛經驗相當淺,他也不能辯稱:「對不起,我兩星期前才拿到駕駛執照,經驗尚淺,請多多包涵」。

基於同樣道理,該名駕駛者是蓄意還是無意衝紅燈也並不重要。法庭只會衡量:衝紅燈這個行為,是否符合一名合理而慎重的駕駛者應有的表現。當時,蓄意衝紅燈是更為嚴重的,也很有可能構成干犯危險駕駛。

2. 「未有合理顧及其他使用該道路的人」

「未有合理顧及」一詞似乎與「無適當的謹慎及專注」十分相似。但要留意,有關「未有合理顧及其他使用該道路的人」的控罪,僅適用於有其他道路使用者受到影響的情況下。

但儘管如此,受傷或財物損失,並非該項控罪的必要元素。法庭曾判定:駕駛者以慢速駕駛車輛,由於他 / 她沒有將車駛入避車處,以便行駛較快的車輛超車,已算是未有合理顧及其他使用該道路的人。 

3. 如何證明不小心駕駛

即使一名駕駛者的行為看來明顯已屬「不小心」,法庭也不能簡單地以「事實已說明一切」為理由,將他 / 她定罪。法庭必須妥善考慮一切與事件有關的事實及環境,並獲取不小心駕駛的證據,方可把該名駕駛者定罪。不過,相關的事實可能壓倒性地使法庭無可抗拒地作出不小心駕駛的推斷。例如,在被告人沒有合理辯解下,法庭曾推斷下列情況為不小心駕駛:

  • 車輛撞倒正在過馬路的行人;
  • 車輛駛越道路分界線(即道路中央的單行虛線)並引致交通意外;
  • 駕駛者無法控制車輛,導致碰撞事故;及 
  • 車輛從小路駛出大路時與大路中的車輛發生碰撞。

當然,任何面對刑事控罪的人士,都有權保持緘默。但若案情顯示已有基本的證據證明不小心,而被控不小心駕駛的人對相關意外有合理解釋,他 / 她應向法庭說出該等解釋,並提供相關證據,以證明自己並非不小心,否則法庭難免要作出不小心駕駛的推斷。

4. 不小心駕駛的典型例子

由於斷定是否「不小心」時,法庭是採用客觀角度去判斷,那麼,以客觀準則去評定的話,要列出一些因不合理行為而構成的「不小心」實例,大概也並不困難。駕駛人士可以參考運輸署印製的《道路使用者守則》,作為「不小心」的客觀標準。《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109(5)條指明,違反《道路使用者守則》的行為,雖然不會直接引致刑事責任,但該等行為可在法律程序中用以「確立或否定該等法律程序中所爭議的法律責任問題」。由於驚駛者應份遵守《道路使用者守則》,違反該守則,可算已構成不小心駕駛的表面證據。

上述為較為明顯的不小心駕駛例子。當然,每一宗案件或意外,事實情況都不盡相同,上述例子也僅作參考之用。一般而言,駕駛者應遵照《道路使用者守則》的指引行事。

a. 沒有遵守安全停車距離及從後撞擊

所有駕駛者都知道行車時必須與前面的車輛保持安全距離。《道路使用者守則》亦曾討論何謂安全距離,但有關討論或許側重於技術層面。若撇除技術性部份,直接的忠告就是:「應與前車保持足夠行車距離,若前車突然慢駛或停下來時,本身的車輛也能安全停下…如沒有足夠空間距離以致驚惶失措,作出反應,即表示車輛速度過高,或太貼近前車」。

沒有保持安全停車距離的邏輯性後果當然就是從後撞擊。單單是從後撞擊這個事實,未必能不可反駁地證明不小心駕駛,但法庭可從該事實引申及推斷出不小心的元素;而事實上,法庭也經常這樣做。也就是說,除非有非常例外的情況,駕駛車輛撞向前方車輛者,通常都會被視為不小心。

b. 沒有察看清楚而倒車

道路使用者守則》就倒車作出了清楚直接的忠告:「倒車前,應確保車後並無行人,尤其沒有兒童…在安全和不會導致其他道路使用者改變車速或方向的情況下,方可倒車。」也就是說,駕駛者在倒車時必須特別留神。若事實是因倒車而引致意外,此項事實將在證明駕駛者的「不小心」時,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c. 不安全地超車

在一般以中央線分界的雙線行車道路上,是容許超車的。(所謂中央線,即道路中央的單行虛線,線條短而線距長。)但由於另一條行車線隨時可能有車輛迎面而來,駕駛者在超車時必須非常慬慎。《道路使用者守則》清楚指出:「除非肯定超車對自己及他人不會造成危險,否則切勿超車。」因超車而導致交通意外的駕駛者,即使未至於危險駕駛,亦應有心理準備,要負上不小心駕駛的刑責。

d. 撞倒行人

駕駛者在駕車時必須小心注意其他的道路使用者(特別是行人),大概已毋須多言。《道路使用者守則》亦明確表示:「無論何時何地,即使行人胡亂橫過馬路,駕駛人在法律上和道義上,均有責任,提防和避免撞倒行人。因此,你應該經常讓路給行車道上的行人。」法庭亦曾多次強調,車輛由不負責任的駕駛者駕駛,可以成為非常致命的武器。因此,駕駛者應時刻保持警覺,以免危害甚至殺害無辜的市民。雖說行人可能突然衝出馬路以致被車撞倒,但法庭需看到充分證據,證明所謂的「突然衝出」,才可令駕駛者脫罪。

5. 判刑

根據《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8條,不小心駕駛的最高刑罰是罰款5,000元及監禁6個月。法庭亦可依據同一條例第69(1)條,取消干犯不小心駕駛罪的人士的駕駛資格,由法庭決定合適的取消駕駛資格時期。一般來說,若事件沒有導致人命傷亡,法庭通常會判處罰款,而非監禁式刑罰或取消駕駛資格。

就不小心駕駛而言,並沒有「不小心駕駛引致他人死亡」或「不小心駕駛引致他人身體受嚴重傷害」的罪名。這與危險駕駛的情況有所不同:《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636A條,分別闡明有關「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和「危險駕駛引致他人身體受嚴重傷害」的罪名。但假若不小心駕駛的行為引致人命傷亡,法庭在判刑時必定會同時考慮這個因素。而根據已有的案例,法庭在處理不小心駕駛引致他人死亡的情況時,會毫不猶豫判處最高(或接近最高)的監禁式刑罰。

 



III. 危險駕駛

根據《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7(4)條,若「某人駕駛汽車的方式,遠遜於一個合格而謹慎的駕駛人會被期望達到的水平」及「對一個合格而謹慎的駕駛人而言,該人以該方式駕駛汽車會屬危險,會是顯然易見的」,他已是危險駕駛。

既然如此,最重要的問題是:怎樣才算是「危險」?

1. 「危險」

「危險」是一個很簡單的詞語,其意義應是顯而易見的。但是,對一名普通的駕駛者來說是危險的事,對一名一級方程式賽車手來說,可能未必是危險。為免存疑,《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7(6)條為「危險」一詞作出定義:在涉及危險駕駛時,乃指「對任何人造成損傷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壞的危險」。

2. 「對一個合格而謹慎的駕駛人而言,該人以該方式駕駛汽車會屬危險,會是顯然易見的」

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7(7)條包括一些有用指引,以協助決定在個別案件中,對合格而謹慎的駕駛者有何預期,或對其來說,何謂顯然易見:

須顧及該個案的整體情況,包括—

(a) 關鍵時間有關道路的性質、狀況及使用情況

(b) 在關鍵時間在有關道路上的實際交通流量,或按理可預期的在關鍵時間在該道路上的交通流量;及

(c) 能夠預期被告知悉的有關情況(包括被告的身體狀況)以及經證明被告已知悉的任何情況(包括被告的身體狀況)。

既然「危險」必須是「對一個合格而謹慎的駕駛人而言…顯然易見的」,法庭便須從合格而謹慎的駕駛者的客觀角度,來考慮每宗個案。因此,和不小心駕駛的情況一樣,駕駛者的主觀意識並不重要。

3. 危險駕駛的典型例子

a. 賽車

毫無疑問,賽車肯定會為其他道路使用者帶來嚴重危險。一旦駕駛者參與賽車的證據得以確立,法庭將毫不猶豫地判處危險駕駛罪名成立。除危險駕駛外,參與賽車的駕駛者亦應有心理準備面對《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55條的控罪;該項條例指明,任何人推廣或參與車輛之間在任何道路上速度競賽,即屬犯罪。此外,《侵害人身罪條例》(香港法例第212章第33條亦指出:「任何人在控制任何種類的車輛時胡亂駕駛、狂亂駕駛、賽車或作出其他故意的不當行為,或故意疏忽,因而造成或導致任何人身體受傷害,即屬犯可循簡易或公訴程序審訊的罪行,可處監禁2年。

但是,有時可能難以確定車輛之間是否真的在賽車。假設閣下在深夜駕駛一輛經過改裝而馬力大增的車輛,在蜿蜒的山路超速行駛,同行還有好幾輛同樣經過改裝的車輛。某些駕駛者作出了一些危險的超車動作,但閣下沒有。當時閣下在賽車嗎?即使閣下沒有作出任何危險的超車動作,但因應當時相關的環境證據,閣下很可能也會被視為參與賽車:時間、地點、高速和車輛曾被改裝,都是賽車活動的客觀指標。法庭很可能根據此等情況,裁定閣下干犯了賽車和危險駕駛兩項罪名。

b. 蓄意衝紅燈

衝紅燈這個行為,無疑是低於合格而謹慎的駕駛者被期望達到的水平。但衝紅燈是否「遠遜於」該水平至足以構成危險駕駛?如果駕駛者乃因心不在焉而導致車輛衝紅燈,是否只算是不小心駕駛,而非危險駕駛呢?法庭將細心檢視每宗個案的事實證據,以判定是否存在危險(或不小心)駕駛。但若案件涉及蓄意衝紅燈,駕駛者不應指望會面對比危險駕駛較輕的控罪。即使要證明駕駛者蓄意衝紅燈可能比較困難(如非不可能),法庭仍然有權從駕駛行為作出推論。例如,如果駕駛者當時開車衝過多於一個紅燈,法庭將不難推斷這種駕駛行為乃屬蓄意。

c. 嚴重超速

在大多數超速駕駛的情況下,駕駛者只會收到一張「罰款單」。如果駕駛者及時支付罰款,大都不需面對危險駕駛的控罪。其實,即使駕駛車輛超過限定時速達每小時45公里,駕駛者需面對的懲罰可能是:根據《道路交通(違例駕駛記分)條例》(香港法例第375章)被扣除10分,根據《定額罰款(刑事訴訟)條例》(香港法例第240章)被判罰1,000元,及根據《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1(3)條被取消駕駛資格6個月。但如果持續超速一段時間呢?此等駕駛行為顯然不是一時不留神。因此,除非有特殊原因解釋為何超速,否則法庭在過往不少案例中,均視這種駕駛方式為公然不負責任的行為,並判定有關駕駛者屬危險駕駛。

d. 駕駛超載的車輛

危險駕駛的控罪不一定只限於與駕駛方式有關。根據《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7(5)條,「如對一個合格而謹慎的駕駛人而言,駕駛處於當時狀況的有關汽車會屬危險,會是顯然易見的,則該人亦須視為…危險駕駛」。也就是說,駕駛不適宜在道路上行走的車輛,已足以構成危險駕駛。舉例說,法庭曾在不少案件中,判定駕駛超載的車輛屬於危險駕駛。

4. 如何證明危險駕駛

和不小心駕駛的情況一樣,法庭會採納客觀準則,以決定案件中的駕駛行為是否危險。這實際上表示,法庭將依據每宗意外獨立的事實情況,來審議每宗個案。法庭將考慮所有相關事實(不管它們表面看來是否危險)和駕駛者的所有解釋,以確定是否存在危險駕駛。

1. R女士駕駛車輛,以時速100公里衝過兩個紅燈,然後跨越道路分界線,撞上一輛停在對面行車線路旁的車輛。R女士被控危險駕駛。她辯稱視線被樹木阻擋,以致看不到紅燈,她當時已竭盡所能控制車輛,無奈車輛仍然失控衝過對面行車線。假設R女士所言屬實,她可以脫罪嗎?

如果R女士的視線確實被樹木阻擋,她應該減慢車速,以確定當時的交通燈訊號。任何明智的駕駛者皆應該知道,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繼續駕駛,無疑有潛在危險。此外,R女士以極度高速衝過兩個紅燈的事實,也顯示她的駕駛方式妄顧其他道路使用者的安全。該等駕駛方式導致後果,即撞上一輛停在對面行車線路旁的車輛,是另一項足以令法庭在本案對她作出不利推論的事實。一位「合格而謹慎的駕駛人」應該深知,以如此高速駕駛,車輛失控是可以預期的後果。因此,即使R女士可能確實曾盡力控制其車輛,恐怕也不能以此為理由,洗脫危險駕駛的控罪。

5. 判刑

a. 法定判刑

危險駕駛的法定判刑可以分為三個主要類別,分別涉及危險駕駛、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及危險駕駛引致他人身體受嚴重傷害。在三個類別之下,判定「危險」的準則定義相同;但判刑則有所不同:

  • 危險駕駛—《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7條
    • 經循公訴程序被定罪者,可被判處罰款20,000元及監禁3年;
    • 經循簡易程序被定罪者,可被判處罰款10,000元及監禁12個月;及
    • 如屬首次被定罪,取消駕駛資格至少6個月;如屬再次被定罪,取消駕駛資格至少2年。
  • 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6條
    • 經循公訴程序被定罪者,可被判處罰款50,000元及監禁10年;
    • 經循簡易程序被定罪者,可被判處罰款20,000元及監禁2年;及
    • 如屬首次被定罪,取消駕駛資格至少2年;如屬再次被定罪,取消駕駛資格至少5年。
  • 危險駕駛引致他人身體受嚴重傷害—《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6A條
    • 經循公訴程序被定罪者,可被判處罰款50,000元及監禁7年;
    • 經循簡易程序被定罪者,可被判處罰款20,000元及監禁2年;及
    • 如屬首次被定罪,取消駕駛資格至少2年;如屬再次被定罪,取消駕駛資格至少5年。

b. 涉及酒類或藥物的危險駕駛

由於出現越來越多在酒類或藥物影響下駕駛的個案,政府在2010年修訂法定罰則,明確指定涉及下列情形的危險駕駛(包括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及引致他人身體受嚴重傷害者)個案,經定罪後的最高罰款及監禁須增加50%:

  • 涉案駕駛者的呼氣、血液或尿液中的酒精比例超過以下比例:
    • 就呼氣而言,在100毫升呼氣中有66微克酒精;
    • 就血液而言,在100毫升血液中有150毫克酒精;或
    • 就尿液而言,在100毫升尿液中有201毫克酒精;或
  • 涉案駕駛者的血液或尿液含有任何分量的指定藥物(包括常見的海洛英、氯胺酮、大麻、可卡因等)。

c. 法庭取態

法庭如何判刑,很大程度將視乎每宗案件的個別事實而定。每宗案件的事實縱然有所不同,馬道立法官(現為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的判詞大概可以清晰說明法庭在處理危險駕駛案件中的判刑態度:

在大多數危險駕駛個案中,駕駛者顯然知道其駕駛方式是危險的,因此也應該受到相應的懲罰。我們必須牢記,在一般情況下,的確不需把違反交通規例的人士視作真正的罪犯。但在例如涉嫌危險駕駛引致他人死亡的案件中,犯事者不一定會受到如此仁慈的對待…在評估罪行的整體嚴重性時,罪責往往是主導因素。法庭不會單純地點算加刑或減刑因素,從而機械式地計算有關刑期。判刑並非這種追求完全精確的運作模式,而法庭必須足夠靈活地顧及整體情況,以作出合適的判刑…若駕駛模式顯示駕駛者自私地妄顧其他道路使用者或其車輛乘客(或許容我加上行人吧)的安全,或顯示了一定程度的魯莽,那當然是一個主要的加刑因素,足以提供加重刑罰的理據。」(上訴法庭刑事覆核申請2006年第2號)

在同一案件中,馬道立法官也明確認同英國案例《R v Cooksley》(2003年)訂下某些足以加重刑罰的因素:

  • 使用藥物(包括已知會使人昏昏欲睡的合法藥物)或酒精;
  • 極度超速、賽車、競賽性的或「炫耀」性的駕駛行為;
  • 對同行乘客的警告不予理會;
  • 長期的、持續的和蓄意的非常不良駕駛行為;
  • 具侵略性的駕駛,例如過份貼近前面車輛,持續及不當地試圖超車,或超車後切線;
  • 駕駛時作出必定會分心的行為,例如駕駛時閱讀或使用流動電話(特別是手持電話);
  • 明知自己身體狀況欠佳以致駕駛技能被大大削弱,但仍然駕駛;
  • 明知自己睡眠不足或休息不足,但仍然駕駛;
  • 駕駛維修欠妥當或危險地超載的車輛,尤其是基於商業考慮而驅使駕駛者駕駛有關車輛;
  • 同時干犯其他罪行,例如無牌駕駛、被取消駕駛資格期間駕駛、未備有保險而駕駛、在學習駕駛期間沒有駕駛教師在旁而駕駛、未經同意取得車輛、駕駛被盜的車輛等;
  • 曾因交通罪行而被定罪,特別是涉及不良駕駛行為、或駕駛前飲酒過多的罪行;
  • 多於一人因有關罪行而死亡,尤其是如果駕駛者明知其行為足以使多人陷於風險,或可以預期多人或會因而死亡;
  • 除導致有人死亡外,更引致一名或多名受害人嚴重受傷;
  • 犯案時的行為,例如沒有停車、訛稱乃受害人引致有關意外、在逃走時急速轉彎把受害人拋離汽車等;
  • 因試圖避免被檢測或拘捕而危險駕駛,並引致有人死亡;及
  • 在保釋期間犯案。

因此,若出現上述加重刑罰的因素,即使案件沒有涉及嚴重受傷或死亡,法院將毫不猶豫地判處即時監禁的刑罰。理由是:市民需要受到保護,以免這類駕駛者足以做成嚴峻 / 甚至悲慘後果的駕駛方式,為市民帶來重大風險。



IV. 在酒類或藥物影響下駕駛

1. 罪行元素

根據《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9條所述,「任何人在任何道路上駕駛或企圖駕駛或正在掌管汽車,而該人當時是受酒類或藥物的影響,其程度達到沒有能力妥當地控制該汽車,即屬犯罪」。

這看來簡單直接。不過,若細讀第39條的措辭,可能發現這項罪行的某些元素頗令人為難:

a. 「掌管汽車」

讓我們假設:閣下的朋友把車輛停在路邊,把車匙交給閣下,並拜託閣下看管車輛數分鐘;而當時閣下確實喝了幾杯威士忌,也可以說是在掌管那輛汽車;但為甚麼閣下要單單因為掌管一輛停止不動的汽車,而負上刑事責任?

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9(4)條大概可以幫閣下一把。該條條例指出:「任何人如證明只要他一直受酒類或藥物影響,其程度使他無能力妥當地控制汽車,在關鍵時間他是相當可能不會駕駛汽車的,則該人當作不曾掌管汽車。」不過,鑒於閣下當時持有車匙,閣下大概需要提供更多間接證據,以證明閣下當時不大可能會駕駛那輛汽車。

b. 「…或藥物」

對於一些臭名昭著的毒品,例如海洛因、氯胺酮、大麻等,大家自然會稱之為藥物。但是,大多數人都知道可使人昏昏欲睡的常見流感藥又如何呢?要留意的是,第39條並無指定駕駛者需認識有關藥物的性質,方可把其定罪。問題的核心是:攝取此類物質會否影響駕駛者控制車輛的能力?換句話說,涉及的藥物,無論是臭名昭著的氯胺酮,還是普通的流感藥品,並不重要;只要駕駛者受到該藥物影響,以致他 / 她不能妥當地控制車輛,他 / 她已可被定罪。

c. 「沒有能力妥當地控制該汽車」

如何決定一個人是否「無能力妥當地控制汽車」,大概是第39條最困難的部分。當然可以有客觀證據(通常藉醫療報告支持該等證據),例如駕駛的車輛飄忽不定、發生意外、駕駛者滿身酒氣、或無法以直線行走等,但這些證據全部需要舉證,方可成立,被告也很容易對這些證據,提出激烈抗辯。

為解決這個不理想的狀況,立法會在1995年立法通過《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9A條。該條條例指出:「任何人在任何道路上駕駛、企圖駕駛或掌管汽車,而在其呼氣、血液或尿液中的酒精比例超過訂明限度,即屬犯罪」;根據該條例第2條,「訂明限度」乃指:

  • 在100毫升呼氣中有22微克酒精;
  • 在100毫升血液中有50毫克酒精;或
  • 在100毫升尿液中有67毫克酒精。

有了這條法例,一旦證明到駕駛者的呼氣、血液或尿液中的酒精濃度到達指定水平,控方便可以根據第39A條提出起訴,而不必擔心如何依據第39條,去證明該駕駛者是否「無能力妥當地控制汽車」。

然而,第39A條只提到酒精,並無論及藥物。在與藥物相關的個案中,控方仍然需要提供足夠證據,顯示駕駛者因藥物引致他 / 她「無能力妥當地控制汽車」。

 

2. 進行呼氣測試及提供樣本以作分析的責任

a. 進行呼氣測試的責任

有關作出檢查呼氣測試責任的主要法規,可見於《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9B條。條例基本指明,穿着制服的警務人員可要求任何正在道路上駕駛、企圖在道路上駕駛、或掌管道路上車輛的人士提供呼氣樣本,以作檢查呼氣測試;任何人如無合理辯解而沒有提供呼氣樣本,即屬犯罪。換句話說,不論是否發生交通意外,穿着制服的警務人員已獲該條例授權,可隨機進行抽樣呼氣測試。

1. D先生在駕車時被警方截停,並被要求進行隨機抽樣呼氣測試。D先生剛參加完狂野派對,他清楚知道體內的酒精含量肯定超過法定限度。為逃避《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9或39A條的刑責,他編了一個藉口拒絕接受呼氣測試:「喂,那些呼氣測試工具可能含有傳染病細菌,我可不願做這種測試」。D先生這個做法行得通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以算「是」,也可以算「不是」。D先生的做法可能真的會使他避過被控酒後駕駛。不過,他同時亦違反了第39B條的規定;該條規定如「任何人無合理辯解…沒有提供呼氣樣本」,即屬犯罪。因此,除非D先生有醫生報告,證明他患有某種強迫症恐懼症,否則害怕受感染不足以構成合理辯解。事實上,沒有提供呼氣樣本一罪的刑罰,與「在酒類或藥物影響下駕駛」,或「在體內酒精濃度超過訂明限度的情況下駕駛」這兩項罪行的刑罰相比,是相同 /甚至更重。因此,駕駛者拒絕接受呼氣測試,根本毫無意義。

值得注意的是,根據第39B(5)條,警務人員「向任何人要求提供樣本以作檢查呼氣測試時,須警告該人沒有提供該樣本可遭檢控」。因此,若警務人員當時沒有發出這項警告,根據第39B條作出的檢控,便會因而失效。

拒絕提供樣本,當然已等於沒有提供。但「沒有」一詞並不單純指拒絕。根據第39B(10)條,駕駛者提供的樣本必須「足以使該測試得以進行;及其提供的方式能達到使該測試之目的而令人滿意」,否則即屬沒有提供樣本。

2. D女士在酒吧喝了幾杯後開車回家,途中被警方截停,並被要求進行隨機抽樣呼氣測試。D女士知道她不能拒絕做測試,但她故意在吹氣孔旁邊吹氣,而不是吹進氣孔內。D女士這個做法可行嗎?

這個做法不會奏效。在吹氣孔旁邊吹氣,並不「足以使該測試得以進行」。因此,她沒有提供所需的呼氣樣本。

b. 提供樣本以作分析的責任

除了要求駕駛者進行呼氣測試外,警務人員可要求任何人士提供呼氣樣本以作分析,或提供血液或尿液樣本以作化驗;任何人如無合理辯解而沒有提供被要求的樣本,即屬犯罪。《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9C條訂明:「如任何人的檢查呼氣測試顯示在其呼氣中的酒精比例相當可能超過訂明限度,或如任何人沒有提供樣本以作檢查呼氣測試而有合理辯解,則任何警務人員可要求該人—

(a) 提供兩份呼氣樣本,以供任何認可呼氣分析儀器加以分析;或

(b) 提供血液或尿液樣本,以作化驗。

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9B條主要針對在道路上進行的隨機抽樣呼氣測試。而第39C條則規管警員要求駕駛者在呼氣測試中心、警署或醫院提供樣本的情況。此外,值得注意的是:

  • 被告人須提供2份呼氣樣本,其中顯示酒精濃度比例較低的一份將用作針對被告人的證據。(第39D條
  • 被告人如因醫學理由而不能提供呼氣樣本,警務人員須決定該人士是否須提供血液或尿液樣本。(第39條C(2)條
  • 不過,若要獲取血液樣本,就必須要先得到該人的同意。(第39條C(11)條
  • 為使第39條C條生效,警務人員必須在要求駕駛者提供樣本時,對他 / 她發出警告:「任何警務人員在根據本條向任何人要求提供樣本時,須警告該人,沒有提供該樣本可遭檢控」。(第39條C(18)條
  • 對所謂「沒有」提供樣本的詮釋,大致和第39條B條所述的相近,即駕駛者提供的樣本必須「足以使該分析或化驗得以進行;及其提供的方式能達到該分析或化驗之目的而令人滿意」,否則即屬沒有提供樣本。(第39條C(19)條

 

1. A女士駕駛汽車時撞向前面的車輛。警務人員到達現場,發現A女士腳步虛浮,說話含糊不清,而且滿身酒氣。基於A女士這種情況,警員認為不能在現場為她進行呼氣測試。其後,A女士被帶到醫院,但她仍處於明顯醉酒的狀態。一名警員要求她提供尿液樣本作化驗。A女士發現當時沒有女性警務人員在場,遂拒絕提供尿液樣本。警員和醫院的醫生於是尋求A女士的同意,提取血液樣本。她再次拒絕,並說:「我不信任你們的醫生和設備。我怎麼知道你的針筒有沒有被愛滋病污染?我可不會把血給你。」A女士最終沒有提供任何呼氣、尿液或血液樣本。A女士上述的拒絕理由是否合理呢?

在當時的情況下,A女士拒絕提供尿液樣本的理由大概算是合理的。至於她拒絕提供血液樣本,鑑於當時她在醫院內,並有醫生在場,她的辯解理由應該不足以構成合理解釋。在這種情況下,A女士理應要負上《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9C條所述的刑責。

3. 判刑

a. 罰款及監禁

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9條(即在酒類或藥物影響下駕駛),第39A條(即駕駛時身體內的酒精比例超過訂明限度),第39B條(即沒有提供呼氣樣本以作測試),及第39C條(即沒有提供呼氣樣本以作分析或化驗),各條在罰款及監禁方面的罰則,大致上是相同的,即:

  • 經循公訴程序被定罪者,可處罰款20,000元及監禁3年
  • 經循簡易程序被定罪者,如屬初犯,可處罰款10,000元及監禁6個月;如屬根據第39、39A、39B或39C任何一條被定罪後再次被定罪者,則可處罰款20,000元及監禁12個月。

b. 取消駕駛執照

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39條第39A條第39B條第39C條均強制性地指定,對於干犯該等條例的駕駛者,法庭必須取消其駕駛資格一段期間。

第39條(即在酒類或藥物影響下駕駛),第39B條(即沒有提供呼氣樣本以作測試),及第39C條(即沒有提供呼氣樣本以作分析或化驗)而言,干犯該等條例而被取消駕駛資格的時期是一樣的,即:

  • 如屬首次被定罪,取消駕駛資格至少2年;如屬根據第3939A39B39C任何一條被定罪後再次被定罪者,取消駕駛資格至少5年。

至於第39A條(即駕駛時身體內的酒精比例超過訂明限度)方面,情況則略為複雜。政府在2010年起實施三級制,把犯案者身體內的酒精比例與其須被取消駕駛資格的時期掛鉤。第39A(1A)條指明,任何人的呼氣、血液或尿液中的酒精比例:

(a) 如超過訂明限度但低於以下比例,即屬達第1級— 

    (i)(就呼氣而言)在100毫升呼氣中有35微克酒精;
    (ii)(就血液而言)在100毫升血液中有80毫克酒精;或
    (iii)(就尿液而言)在100毫升尿液中有107毫克酒精;

(b) 如超過第1級但低於以下比例,即屬達第2級—

    (i)(就呼氣而言)在100毫升呼氣中有66微克酒精;
    (ii)(就血液而言)在100毫升血液中有150毫克酒精;或
    (iii)(就尿液而言)在100毫升尿液中有201毫克酒精;

(c) 如超過第2級,即屬達第3級。

第39A(2A)條進一步指明,犯案者須被取消駕駛資格的時期須為:

(a) 如屬首次被定罪—

    (i)(如該人的呼氣、血液或尿液中的酒精比例達第1級)至少6個月;
    (ii)(如該人的呼氣、血液或尿液中的酒精比例達第2級)至少12個月;
    (iii)(如該人的呼氣、血液或尿液中的酒精比例達第3級)至少2年;及

(b) 如屬再次被定罪(不論該人在任何先前定罪中,其呼氣、血液或尿液中的酒精比例為何),或屬在第3939B39C條下被定罪後再次被定罪—

    (i)(如該人的呼氣、血液或尿液中的酒精比例達第1級)至少2年;
    (ii)(如該人的呼氣、血液或尿液中的酒精比例達第2級)至少3年;
    (iii)(如該人的呼氣、血液或尿液中的酒精比例達第3級)至少5年。

c. 酒後駕駛與沒有提供樣本

閣下現時應清晰看到,沒有提供樣本的刑罰,與酒後駕駛的罰則相比,可以是相同甚至更重。這項安排絕對合理,因為如果駕駛者可以藉著拒絕提供呼氣、尿液或血液樣本,而避過被取消駕駛資格及/或避免遭到監禁,這顯然是違反了法律原意。法院已在不少案例中指出,沒有提供呼氣、尿液或血液樣本的刑罰需有足夠阻嚇作用,令所有人不會為了逃避酒後駕駛的罪責而故意拒絕提供樣本。



V. 其他罪行

1. 與駕駛執照有關

a. 一般

就駕駛執照而言,汽車被分為 13 類,最普遍的是私家車、 電單車及輕型貨車。駕駛者必須持有其駕駛的車輛所屬車輛種類的駕駛執照,方可在道路上駕駛車輛。沒有適當的牌照而駕駛有關車輛者,首次被定罪可被罰款5,000元及監禁3個月。再犯者可被罰款10,000元及監禁6個月(《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2(1)42(4)條)。

所謂持有有關駕駛執照,並不單純指在法律上已獲取適當的駕駛執照。駕駛者在駕駛時必須實際攜帶有關的執照。根據《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2(2)條,「任何人不得在道路上駕駛汽車,除非他於駕駛時攜有其駕駛執照」。違反本條的人士,初犯可被判罰款1,000元,再犯者可被罰款2,000元(《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2(5)條)。

b. 允許並無持有駕駛執照的人駕駛汽車

沒有持有相關的駕駛執照,當然不可以在道路上駕駛車輛。但允許沒有合適牌照的人士駕駛車輛,同樣也是刑事罪行。根據《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2(3)條,「任何人不得容受或允許並無持有有關車輛所屬種類的駕駛執照的人駕駛汽車」。因此,把汽車借給朋友之前,請先確保這位朋友持有適當的駕駛執照。

c. 被取消駕駛資格期間駕駛

與駕駛執照有關而又更嚴重的罪行,是「被取消駕駛資格期間駕駛」。干犯此罪行者「可處罰款$10,000及監禁12個月」;除非有特別的理由,首次被定罪者,法庭將進一步取消其駕駛資格至少12個月,再犯者將被取消駕駛資格至少3年(《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4條)。

2. 與登記號碼及車輛牌照有關

a. 登記號碼

每輛汽車均有一個登記號碼;而該登記號碼必須展示在車輛上。登記號碼也必須符合有關其展示、顏色、構造、裝配及照明的特定要求。該等要求的細節可詳見於《道路交通(車輛登記及領牌)規例附表4。一般要求包括:

  • 登記號碼(自訂登記號碼除外)的英文字母及數目字須以單行或雙行展示;
  • 全部英文字母及數字,其高度不得小於8厘米,但不得大於11厘米;
  • 登記號碼須展示在反光字牌上;
  • 登記號碼須垂直展示在汽車的車頭及車尾,以便該登記號碼上的每個英文字母及數目字均屬垂直,並易於識別;及
  • 登記號碼上的任何英文字母或數目字須不能拆除。

1. 有車主把其車輛的登記號碼「HE 1107」顯示為「HE110 7」,含義即「Hello 7」。那是違反法律的嗎?

法庭曾在一個真實的案例中判定:把「HE 1107」顯示為「HE110 7」,有違登記號碼必須「易於識別」的要求。

b. 車輛牌照

除非一輛汽車已經登記及領牌,否則不可在道路上被駕駛或使用。《道路交通(車輛登記及領牌)規例》(香港法例第374E章第25條規定:「任何汽車不得在任何道路上出現或使用,除非該車輛的有效車輛牌照展示如下…」。違反該條例,首次被定罪的人士,可被判罰款2,000元及監禁3個月,再犯者可被判罰款5,000元及監禁6個月。若比較同一規例內其他罪行的刑罰(大部分均為罰款2,000元),可見法律視此等行為屬相當嚴重的罪行。

1. 我忘了汽車的車輛牌照已經過期,過了幾天後才續領牌照。在那幾天內,我只是把汽車停泊在停車場,沒有開上街。我有沒有干犯任何罪行?

在那幾天內,大概沒有人會注意到閣下的汽車的車輛牌照已經過期。但從嚴格的法律角度來看,《道路交通(車輛登記及領牌)規例》(香港法例第374E章第25條規定:「任何汽車不得在任何道路上出現…除非該車輛的有效車輛牌照展示如下…」。「出現」一詞表示在道路上停泊(不一定要駕駛)一輛沒有有效牌照的汽車,已足以觸犯有關法例。再者,根據《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道路」一詞的定義極其廣泛,涵蓋幾乎任何地方(包括停車場);而同一條例第118條則訂明,幾乎所有根據該條例訂立的規例,均適用於私家路,一如其適用於道路。因此,閣下已觸犯了《道路交通(車輛登記及領牌)規例》(香港法例第374E章第25條

3. 與交通標誌及交通燈有關

駕駛者必須遵守交通燈和交通標誌的指示,大概已毋須多言。然而,值得注意的是,香港的駕駛者一般都有一個重大但常見的誤解,就是以為可以在黃色燈號時繼續前行。這是絕不正確的。《道路交通(交通管制)規例》(香港法例第374G章第17(1)(e)條明確指出:「如設有黃色交通燈時,而該黃色交通燈單獨亮着,則顯示禁止,即交通車輛不得越過停車綫,或如停車綫在當其時不是清晰可見的,或並無停車綫,則交通車輛不得越過該交通燈;除非當黃色交通燈剛亮着時,車輛是如此接近停車綫或交通燈,以致其不能安全地在經過停車綫前或在該交通燈前面停下,則不在此限。」因此,除非當時情況並不安全,否則駕駛者面對黃色指示燈時應該停車。

駕駛者另一個經常犯的錯誤,就是無視「停止」標誌。八角形的「停止」標誌通常位於次要道路和主要道路的交界位置。駕駛者理應在「停止」標誌前完全停下車輛,才能進入交界處。然而,很多駕駛者都傾向於在該標誌前慢駛,然後繼續前行,忽略了他們必須把車輛完全停頓下來的規則。

違反交通燈或交通標誌,首次被定罪者,可被罰款5,000元及監禁3個月,再犯者可被判罰款10,000元及監禁6個月。不過,除非有關事件導致嚴重人身傷害或財物損毀,涉案的駕駛者通常僅需支付定額罰款制度下的罰款。

4. 與車速限制有關

駕駛者必須遵守有關的車速限制(除另有規定外所有道路的速度上限均為時速50公里),大概亦已毋須多言。

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1條規定,超速駕駛可被處罰款4,000元。但在大多數情況下,因超速駕駛而引致的罰款都會根據定額罰款制度處理。在該制度下,罰款的款額將根據超速的程度而定:

  • 320元:比速度限制高出每小時15公里或以下的超速駕駛;
  • 450元:比速度限制高出逾每小時15公里但不超過每小時30公里的超速駕駛;
  • 600元:比速度限制高出逾每小時30公里但不超過每小時45公里的超速駕駛;及
  • 1,000元:比速度限制高出逾每小時45公里的超速駕駛。

駕駛者亦須注意,除非有特殊原因,超速逾每小時45公里者,要面對的不只是金錢上的刑罰,更會被取消駕駛資格至少6個月(《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1條)。

5. 與改動車輛有關

道路交通(車輛構造及保養)規例》(香港法例第374A章)列出眾多有關車輛的構造及保養方面的要求,包括尺寸、重量、功率、制動效能、輪胎等。

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53(2)條規定:「任何人不得更改或致使或允許他人更改任何汽車或拖車,以致該車輛的狀況令該車輛在道路上使用時,會違反本條例有關其構造、重量、裝備、制動器、駕駛盤或車胎方面的任何條文。」違反該條例的最高罰則是罰款20,000元。

綜觀這兩條條款,可見政府對改裝車輛的問題非常重視。相信大多數駕駛者都無意改動或修改其車輛引擎,使其變成馬力強大的賽車。但是,駕駛者可能會有興趣為他們的愛車,添加一些有趣的配件。由於此課題可能涉及頗為技術性的問題,運輸署特別印製了相關指南,供市民參考,包括:

有意改動或修改其車輛的駕駛者,應先閱讀這兩份指引,並徵詢汽車製造商或代理人的意見/同意,方可進行任何改動。

6. 與使用流動電話有關

流動電話在香港甚為普遍。然而,僅從常理已知,在開車時使用流動電話無疑是危險的。因此,必須訂定法規規管駕駛者在駕車時使用行動電話的行為。相關法規可見於《道路交通(交通管制)規例》(香港法例第374G章第42(1)(g)條。該條指出,汽車正在移動時,駕駛者不得「以他本人手持或置於他的頭與肩膀之間的方式使用流動電話」,也不得「以他本人手持的方式使用流動電話的任何附件」。觸犯該條可處罰款2,000元。

1. M女士明白,在駕駛時手持流動電話交談,乃屬犯罪。但使用流動電話的揚聲功能呢?使用免提裝置又如何呢?法律是否禁止使用類似的功能或裝置?

這項罪行的要點是「手持」流動電話或其附件。因此,如果M女士在駕駛時手持及使用她的流動電話(即使只是使用電話的揚聲功能)或手持及使用其附件(包括免提裝置),她已觸犯了有關罪行。即使她在駕駛時並沒有「手持」流動電話或免提裝置來談話,總會有一個時刻(無論那一刻是如何短暫)M女士必須觸摸流動電話或免提裝置來啟動它。例如,她可能曾經拿起電話(從而手持它)按鍵以撥出電話,或按「接聽」鍵以接收電話。因此,在那一刻,M女士可能已違反了第42(1)(g)條。儘管如此,沒有實際拿起電話,而只是按「接聽」鍵然後使用免提裝置通訊,大概不會構成「手持」。對該條款作出如此嚴格苛刻的解釋,也許不是立法者的原意。制定該條款,本是為了容許駕駛者使用免提裝置。因此M女士毋須為此而過份煩惱。然而,拿起流動電話並按鍵以撥出電話,即使整個按鍵過程只需要很短時間,但肯定已屬於「手持」了。

7. 與私家路有關

私家路在香港相當普遍,例如大學校園和住宅屋苑內的道路都是私家路。

但從交通罪行的層面來看,區分「道路」與「私家路」其實毫無意義。原因是:《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117118條已闡明,所有主要交通罪行均適用於私家路及道路。該條例第119條亦清楚指明,在涉及交通罪行的刑事程序中,控方「只須證明發生該罪行的地方是一條道路或私家路,即屬足夠,而無須證明該地方為兩者之中的何者」。

1. R先生是超級富豪,擁有一大塊土地和幾輛豪華跑車。他可以10歲的兒子在其私人土地上駕駛他的跑車嗎?讓我們進一步假設,那塊土地是完全荒蕪的,基本上就沒有路。他是否可以辯稱,根本沒有路,所以他沒有在任何道路(不論是否私家路)上犯錯?

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117118條清楚指明,所有主要交通罪行均適用於私家路,一如它們適用於道路。如果R先生認為他可以在其私人土地(或私家路)上任意使用他的跑車就錯了。此外,根據同一條例第2條,「道路」和「私家路」兩詞均被賦予極廣闊的定義,幾乎包括各類可以使用車輛的地方。實際上,「道路」和「私家路」的定義均包括「地方」。因此,所謂「沒有道路」的辯解不能成立。

8. 與快速公路有關

雖然香港是彈丸之地,但卻有相當多的快速公路,以便以更高速度進行大量交通運輸。基於這種特定性質,《道路交通(快速公路)規例》(香港法例第374Q章)明確闡述一些用以規管在快速公路上使用車輛的規則。一般來說:

(a) 引擎的汽缸容量不少於125立方厘米的汽車,方可使用快速公路。(《道路交通(快速公路)規例》(香港法例第374Q章第4條

(b) 僅持有學習駕駛執照者,不可在快速公路上駕駛車輛。(《道路交通(快速公路)規例》(香港法例第374Q章第5條

(c) 除因汽車故障、機械毛病、缺乏燃油、意外、疾病或其他緊急事故、或因上述事項而需協助其他人外,駕駛者不得在快速公路上將汽車停下或致使該汽車停定不動。(《道路交通(快速公路)規例》(香港法例第374Q章第9條

(d) 在正常情況下,凡任何快速公路設有三條或以上的行車綫供朝同一方向行駛的車輛使用,則任何人不得在該快速公路的右邊行車綫駕駛中型貨車、重型貨車、私家巴士、公共巴士、拖曳着拖車或另一車輛的汽車、以及藉暫准駕駛執照獲授權駕駛的電單車、機動三輪車、私家車或輕型貨車。(《道路交通(快速公路)規例》(香港法例第374Q章第11條

(e) 除需要超車外,快速公路上汽車的駕駛者只可在左邊行車綫上駕駛車輛。(《道路交通(快速公路)規例》(香港法例第374Q章第12條

(f) 如無合理解釋,快速公路上汽車的駕駛者,不得在其他車輛的左邊超越該等車輛。(《道路交通(快速公路)規例》(香港法例第374Q章第13條

違反上述事項,首次被定罪者,可被罰款5,000元及監禁3個月,再犯者可被判罰款10,000元及監禁6個月。

9. 與停泊車輛有關

違例泊車大概是駕駛者最常觸犯的交通罪行了。簡單來說,除停車收費咪表所在的地方,駕駛者不能在任何道路泊車。但到底怎樣才算是泊車?

道路交通(泊車)規例第2(1)條界定泊車為「車輛的停定,不論車內是否有人,但為了及正在實際上裝卸貨物或上落乘客而暫時停定,則不在此限」。這裡的關鍵字當然是「暫時」。法庭會考慮事實情況,例如當時的交通流量,以決定有關車輛在涉案期間是否「暫時」停定。

1. P先生開車沿著皇后大道中行駛期間,與他的妻子激烈爭吵。他氣憤激動得在路中央停下車輛,然後徒步揚長而去(當然遺下他那可憐的妻子獨留在車內)。P先生當時想:我才不管哩,大不了便給我發一張違例泊車罰單,不過是幾百塊錢吧。   

P先生的行為其實可以構成《道路交通(泊車)規例》(香港法例第374C章第9條 所述,將車輛停放在危險位置這一項較嚴重的罪行;該條指出:「任何人致使或允許車輛停留在道路上不動,而停留的位置、狀況或情況,是相當可能危及其他使用該道路的人的,即屬犯罪,可處罰款$2,000」。警方亦獲授權可根據《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103條「採取一切合理步驟,移走或安排移走下列任何車輛,並於必需時予以安全保管…留在道路上不動的車輛,其狀態及情況相當可能危及其他道路使用者或干擾道路的使用」。移走及保管車輛的費用當然也必須由P先生承擔。

另一值得注意的要點是:大多數駕駛者可能認為只要他們繼續在停車收費咪表付款,便可以在同一車位無限期地繼續停泊車輛。這是錯誤的。駕駛者應該留意《道路交通(泊車)規例》(香港法例第374C章第8條:「任何人在泊車處連續停泊車輛超過24小時,即屬犯罪,可處罰款$2,000」。

10. 與保險有關

汽車保險(第三者風險)條例》(香港法例第272章第4(1)條明確指出:「任何人在道路上使用汽車,或致使或允許任何其他人在道路上使用汽車,除非就該人或該其他人(視屬何情況而定)對車輛的使用已備有一份有效的和符合本條例規定的第三者風險保險單或保證單,否則並不合法。

據同一條例第4(2)(a)條所述,觸犯該罪行可處罰款10,000元,監禁12個月及被取消駕駛執照為期不少於12個月而不多於3年。

11. 與行人有關

交通罪行不一定涉及車輛。行人也可以因觸犯《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而負上刑責。

a. 不守交通規則過馬路

一般行人最容易干犯的交通罪行,大概就是不守交通規則過馬路了;而其中最普遍的,相信是妄顧交通燈指示過馬路。《道路交通(交通管制)規例》(香港法例第374G章第33(6)條規定,在交通燈控制的過路處,行人必須遵從交通燈指示;同一規例第61(2)條亦指明,任何「無合理辯解」違反第33(6)條者,可處罰款$2,000。

1. J先生無視紅色行人過路燈的訊號,逕自橫過馬路。他的辯解是,儘管當時行人過路燈亮起紅燈訊號,但他已經仔細看清楚四周環境,確定沒有任何車輛接近。因此,他認為當時絕對安全,便繼續橫過馬路。J先生的說法可算是「合理辯解」,令他毋須負上《道路交通(交通管制)規例》(香港法例第374G章)第33(6)條列明的刑責嗎?

規例第33(6)條所述者,屬於嚴格責任罪行。即是說,一旦被告人完成有關行為,即屬犯罪;他的心態如何,與案件無關。因此,一名行人所認為的是甚麼,並不重要,否則每個人都可以在自己「認為」安全的情況下亂過馬路。基於同樣道理,J先生的「合理辯解」不能成立。不過,如果穿著制服的警員或交通督導員指示J先生可以不依燈號過馬路,則足以構成合理辯解。

b. 行人疏忽

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8條 指出,行人若「疏忽地危害其本人或他人的安全,即屬犯罪,可處罰款$500」。也就是說,即使行人本身在有關事故中受傷,他 /她也可能會觸犯本條所述的罪行。

1. N女士在過馬路時拿著她的流動電話談得興高采烈,因此沒有妥為留意當時的交通狀況,也沒有注意到一輛正在駛近的車輛。該車輛未能及時停下,撞倒了N女士。N女士會因《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8條而負上刑責嗎?

N女士的行為足以構成疏忽地危害自己的安全。她實際上可能也危及其他道路使用者,因為有關車輛可能因試圖避免撞倒N女士而撞向其他車輛或行人。(註:即使該車輛的駕駛者可能是不小心駕駛(甚至是危險駕駛),這是另一回事,不能因此而否定N女士自身的疏忽。)

12. 與騎踏單車有關

單車或三輪車基本上享有和汽車一樣的使用道路的權利。同樣地,單車或三輪車使用者在使用道路時也有適當的責任。有關騎踏單車或三輪車的主要罪行包括:

(a) 《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5條 提及有關魯莽使用或騎踏單車、三輪車或多輪車的罪行。如屬首次被定罪,可處罰款500元,再犯者可處罰款1,000元及監禁3個月。

(b) 《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6條 提及有關不小心使用或騎踏單車、三輪車或多輪車的罪行;其最高罰則為500元。

(c) 《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7條 提及有關在受到酒類或藥物影響下使用或騎踏單車、三輪車或多輪車的罪行。如屬首次被定罪,可處罰款500元,再犯者可處罰款1,000元及監禁3個月。

(d) 《簡易程序治罪條例》(香港法例第228章第4(8)條亦指出,任何人如「無明顯需要而在行人路上策騎或駕駛」,或「在顧及一切有關情況下,在公眾地方罔顧後果或疏忽地策騎或駕駛,或其策騎或駕駛的速度或方式會對公眾產生危險」,即屬犯罪,可處罰款500元或監禁3個月。

大家很容易察覺,似乎並沒有「危險騎踏單車」或「危險騎踏單車引致他人死亡」的罪名,猶如騎踏單車這個行為不可能屬於危險;也不可能引致死亡一樣。事實當然並非如此。單憑常識,已知單車也可以是極其危險的。

1. A瘋狂地騎著單車,結果和同樣騎著單車的B相撞。B受到重傷,最終死亡。控方可以依據《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起訴A嗎?

控方當然可以根據《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45條 (有關魯莽騎踏單車)或第46條(有關不小心騎踏單車)對A提出檢控。視乎已有的證據,控方還可以考慮依據《侵害人身罪條例》(香港法例第212章第33條 「因狂亂駕駛而傷人」的罪行,對A提出更嚴重的檢控;該條指「任何人在控制任何種類的車輛時胡亂駕駛、狂亂駕駛、賽車或作出其他故意的不當行為,或故意疏忽,因而造成或導致任何人身體受傷害,即屬犯可循簡易或公訴程序審訊的罪行,可處監禁2年」。受害者B因這次事故死亡,因此控方也可以考慮更嚴重的控罪:誤殺。有關誤殺罪的詳細分析並不屬於這裡的討論範圍。在此僅指出,誤殺一般乃指因非法的行為或罔顧生命的疏忽而造成意外死亡。干犯誤殺罪可被判終身監禁。在本案中,控方自當研究既有的證據,以確定A在案發時騎踏單車的方式,以便以合適的控罪控告A。



VI. 違例駕駛記分及定額罰款制度

1. 違例駕駛記分制度

違例駕駛記分制度旨在阻止駕駛者在一段時間內多次觸犯與駕駛有關的罪行。

 

a. 如何運作

違例駕駛記分制度的基本運作模式是:

  • 當駕駛者因某項指定的違例駕駛罪行而被定罪時,即須被記錄與該罪行相關的指定分數。例如危險駕駛將被記錄10分,不小心駕駛將被記錄5分,沒有報告意外將被記錄3分等。每項指定罪行及與其相關的相應分數,可見於《道路交通(違例駕駛記分)條例》(香港法例第375章)的附表
  • 任何人若在2年內,就其所犯的違例駕駛罪行被記分達15分或以上,其持有或領取駕駛執照的資格須被取消。
  • 如該駕駛者以往未曾根據《道路交通(違例駕駛記分)條例》(香港法例第375章)被取消駕駛資格,則須取消其資格3個月;如該駕駛者以往已曾根據該條例被取消駕駛資格,則須取消其資格6個月。

b. 扣減分數

道路交通(違例駕駛記分)條例》(香港法例第375章第6A(1)條規定,任何人若完成指定的駕駛改進課程並獲發課程證書,可在其已被記錄的違例駕駛分數扣減3分。

1. 我剛剛發覺自己在過去2年內已被記錄共15違例駕駛分數,便立即去參加駕駛改進課程,並成功取得課程證書。那麼現在我的違例駕駛記分結算應該是12分吧?

錯了。如果閣下在完成駕駛改進課程當日,已被記滿15分或以上,閣下將不能獲扣減任何違例駕駛記分。(《道路交通(違例駕駛記分)條例》(香港法例第375章第6A(2)條

c. 計算分數

表面看來,計算違例駕駛記分只需使用簡單算術,應該算是顯淺直接。不過,《道路交通(違例駕駛記分)條例》(香港法例第375章第8A(1)條指出:「在計算被記分數時,如有兩項或多於兩項已被記分的罪行,是由同一作為或實質上是同一作為構成的,則…(a)只須考慮分數最高的罪行;或(b)若該等罪行的分數相同,則只須考慮其中一項罪行。」因此,如果駕駛者因同一事件衍生數項罪行而被定罪,其被記錄的違例駕駛記分,未必是各有關罪行的相應分數的總和。

1. 我涉及一宗交通意外,因而被裁定不小心駕駛、意外後沒有停車及意外後沒有報告罪名成立;該三項罪行的相應違例駕駛分數分別是5分、5分和3分。所以,我將因這一宗意外而被記錄13分,對嗎?

答:未必如此。根據《道路交通(違例駕駛記分)條例》(香港法例第375章第8A條所述,若因同一事件而干犯幾項罪行,計算違例駕駛分數時,單純把所有相應分數加起來,未必是正確方法。閣下應諮詢運輸署或尋求法律意見,以澄清實際將被記錄的違例駕駛分數。在閣下的事例中,不小心駕駛和意外後沒有停車,很可能將被視為同一作為或實質上是同一作為,故這兩項罪行將招致共5分的記錄;所以,閣下因該宗意外而被記錄的總違例駕駛記分,可能是8分。

d. 抗辯

根據違例駕駛記分制度而作出的取消駕駛資格命令,須由裁判官作出。現有的法庭判決顯示,裁判法院幾乎無一例外地把初次被記錄達15分者取消駕駛資格3個月,再次被記錄達15分者取消駕駛資格6個月。但是,《道路交通(違例駕駛記分)條例》(香港法例第375章第8(3)條指出,裁判官可在「顧及所有情況後」,發出較短期的取消駕駛資格命令 / 甚至不取消該人的駕駛資格;而該條例第8(4)條亦明確表明,裁判官在判刑時可考慮「極度困苦的情況」。但何謂「極度困苦的情況」?

法庭曾經清楚表明,所謂「極度困苦的情況」,並非指極端程度的困苦,而是指有異於一般或正常情況的困苦。舉例來說,法院曾判定,即使被告人是專業司機,他 / 她因喪失駕駛資格而導致的財政困難,並不算是極度困苦的情況。

1. R先生一再因違例駕駛而被記錄達15分,理應無可避免地被取消駕駛資格6個月。他向法庭陳詞稱,由於他的母親患有心臟病、須長期坐輪椅、經常出現心理問題並有自殺傾向,因此他必須開車送她到醫院接受定期的身體檢查;遇有緊急情況時,他也必須經常開車返家照顧母親。R先生以「極度困苦的情況」為辯解,希望毋須被取消駕駛資格。

上述情形是一個真實的法庭個案。法庭最終判定R先生的母親(而非R先生)有「極度困苦的情況」,因而允許R先生毋須取消駕駛資格。

2. 定額罰款制度

交通違例事項涵蓋範圍甚為廣泛,從嚴重致命的事故到簡單的違例泊車,均可構成交通罪行。如果所有交通違例事項都交由法庭審理,肯定會對司法機構做成極為沉重的負擔。制定定額罰款制度,可以處理一些車主多半不會否認控罪而要對簿公堂的輕微案件,從而節省法庭、車主和警員各方的時間。換句話說,各方皆有所得益。

a. 如何運作

定額罰款制度主要乃由《定額罰款(交通違例事項)條例》(香港法例第237章)和《定額罰款(刑事訴訟)條例》(香港法例第240章)所規管。

該兩條法例規定,某些指定罪行的刑責,可藉由車主或駕駛者(視情況而定)繳付定額罰款而獲得解除。換句話說,一旦支付罰款,便不會被定罪。

不過,如果車主或駕駛者(視情況而定)未有在21天內繳付定額罰款,警務處處長可向其發出要求付款通知書,並知會車主或駕駛者對相關罪行提出爭議的權利。如果犯事者仍不繳付罰款,又不就罪行提出爭議,法庭將命令其繳付定額罰款,另加相等於定額罰款數額的附加罰款。

b. 可應用於甚麼罪行

定額罰款(交通違例事項)條例》(香港法例第237章)規管的大多是與違例停泊車輛有關的事項,其定額罰款均為320元。而該條例附表內的違例事項一覽表,已詳列所有有關違例事項。

定額罰款(刑事訴訟)條例》(香港法例第240章)規管的則是稍為嚴重的事項,例如超速駕駛、不遵守交通燈號,駕駛時沒有穩妥繫上安全帶等。所有指定罪行和其相應的定額罰款(從230元至1,000元)均已詳列在該條例的附表內。



VII. 發生意外後應如何處理?

1. 停車的責任

大概任何有理智的駕駛者在涉及交通意外後都會停車察看究竟。但不能否認,總有些駕駛者的行為是有違常理的。《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56(1)條明確限定:

凡因有車輛在道路上而有意外發生,以致—

    (a) 並非該車輛司機的人身體受傷;或
    (b) 下述者受到損害—
      (i) 車輛,但不包括該車輛或該車輛所拖曳的拖車;
      (ii) 動物,但不包括該車輛或該車輛所拖曳的拖車之內或之上的動物;或
      (iii) 不在該車輛或該車輛所拖曳的拖車之內或之上的任何其他東西,

則該車輛的司機必須停車。

也就是說,一旦發生涉及其他車輛或物件(例如撞上燈柱)的交通意外,不論是否有人受傷,駕駛者均必須停車。但到底怎樣才算是「停車」呢?「停車」要停多久呢?「停車」後應該做甚麼?雖然《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56(1)條並沒有界定何謂「停車」,但第56(2)條則表示,遇有任何該等意外,駕駛者:

在被要求時須向任何警務人員或任何有合理理由提出要求的人,提供以下詳情—

    (a) 其姓名及地址;
    (b) 車主的姓名或名稱及地址;及
    (c) 該車輛的登記或識別標記或號碼。

綜觀《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56(1)條第56(2)條,我們可以放心地假定,「停車」乃指停下車輛及在意外現場逗留一段足夠長的時間,致使任何人士可以獲取該駕駛者的相關詳情。這也引申到有關提供詳情的責任。

2. 提供詳情的責任

正如前文所述,《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56(1)條第56(2)條已規定,駕駛者有責任在涉及其他車輛或物件的意外中提供詳情。該等詳情包括駕駛者的姓名和地址、車主的姓名和地址,以及車輛的登記號碼。而此責任乃駕駛者的個人責任。因此,駕駛者不能交託其車輛的乘客提供該等有關詳情,就自己離開現場。

3. 報告意外的責任

試想像以下情況:一名駕駛者在夜半無人的鄉郊駕車,撞上了燈柱。他停了車,但很明顯沒有人在場可讓他提供意外的詳情;因此他離開了現場。該駕駛者有沒有違反停車及提供詳情的責任?

在這種情況下,法律當然不會如此不合情理地要求該駕駛者在夜半無人之時停下車輛,然後無限期地等候有人過來向他索取詳情。此駕駛者應該遵照《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56(2A)條所述行事,即「如該車輛的司機因為任何理由不提供第(2)款所述的詳情,須在合理切實可行範圍內,盡快而在任何情況下不遲於意外發生後24小時,親自前往最近的警署或向任何警務人員報告該意外」。因此,該個案中的駕駛者應該在合理切實可行範圍內,盡快到就近的警署報告該意外。

同一條例的第56(3)條亦指明,若意外涉及任何人士受傷,涉案的駕駛者亦有類似的責任,向警方報告,除非該駕駛者「由於在意外中受傷以致不能照辦」。

1. C先生的車輛意外地與另一車輛相撞。兩位駕駛者將車停下來,走出車輛,並大吵一頓。在爭吵過程中,另一車輛的駕駛者沒有要求C先生提供詳情,只叫C先生留在現場等警方到場。由於C先生要趕赴重要會議,他隨即離開了現場。該名駕駛者記下了C先生車輛的登記號碼,並向警方報告。短短一小時內,警方已毫無困難地在C先生的辦公室找到他。在與警方的會面中,C先生向警方交代了該宗意外的全部細節。在這種情況下,C先生是否需要負上《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56條內的刑責?如要,是甚麼刑責呢?

C先生顯然曾經停車。但是,如上所述,「停車」乃指停下車輛及在意外現場逗留一段足夠長的時間,致使任何人士可以獲取駕駛者的相關詳情。因此,即使另一車輛的駕駛沒有要求C先生提供詳情,C先生也須留下來等待警方到場。也就是說,C先生並無遵守《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56(1)條所要求的「停車」的責任。當警方接觸C先生時,他充分合作,向警方提供所有有關資料。因此,C先生大概不會因同一條例第56(2)條(即有關提供詳情的責任)而被起訴。

第56(2A)條所述有關報告意外的責任又如何呢?如果C先生沒有在意外現場提供詳情,他理應在合理切實可行範圍內,盡快而在任何情況下不遲於意外發生後24小時向警方報告。但既然警方已在一小時內找到C先生,並從他口中獲得相關詳情,有關報告的責任,是否已不復存在?在此必須指出,所謂「在任何情況下不遲於意外發生後24小時」並非指駕駛者可等待至意外發生後24小時的最後一刻才向警方報告;他必須在合理切實可行範圍內,盡快向警方報告。在C先生的個案中,顯然他並無立即報告。但由於警方已在一小時內向他取得有關詳情,那麼是否仍需遵守第56(2A)條的規定向警方報告,確實值得商榷。在這個案例中,C先生至少須在該一小時內打電話給警方(雖然電話報告並不符合親自報告的法律責任)以顯示他無論如何也打算向警方報告。

4. 保存證據

法律亦訂明了在嚴重意外中保存證據的責任,與停車、提供詳情及報告意外的責任相輔相成。《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57(1)條規定,凡有意外發生「導致任何人死亡或嚴重受傷,或任何車輛或東西受嚴重損害,任何人在未得警務人員授權下,移動或以其他方法干擾任何涉及該宗意外的車輛或該等車輛的任何部分,或作出任何其他作為,以毀滅、更改或隱瞞該意外的任何證據,即屬犯罪。

儘管如此,同一條例的第57(2)條亦指明,如果該等移動或干擾「乃為挽救性命、滅火或應付任何其他緊急事故」,則不屬干犯罪行。

1. 一輛汽車撞上前方汽車的尾部。兩輛車均停了下來。車輛當然有些損毀;但幸運地總算沒有人受傷。為了不妨礙交通,兩位駕駛者同意把車輛開到鄰近的加油站,討論有關責任和賠償的問題。既然他們已經移動車輛,會否干犯《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57條呢? 

這似乎是輕微的意外,沒有人受傷,也沒有車輛或物件遭到嚴重損毀。因此,《道路交通條例》(香港法例第374章第57條並不適用。不過,如果意外涉及嚴重受傷、損害或甚至死亡,則毋需理會是否妨礙交通,任何人也不得移動或干擾現場的任何物件。

5. 通知保險公司

法律並無規定駕駛者必須在發生意外後向其保險公司報告事故。實際上,大多數輕微意外皆由涉案各方以互相協定的方式,自行解決有關糾紛,而不涉及承保人。但是,大多數車輛保險政策均指明,若車主打算要求索取賠償,必須立即向保險公司報告意外事故。因此,涉及意外的駕駛者應妥為考慮,發生意外後向其保險公司報告事故,是否是對他們最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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